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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鐘與蝴蝶》
片名: 潛水鐘與蝴蝶(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
導演: Julian
Schnabel
演員: Mathieu
Amalric, Emmanuelle Seigner
年份: 2007
深藍海水的男人肌膚不是與大地之母覆蓋大地百分之七十的海洋做最親密的接合,
一具笨重的金屬製潛水衣包裹著患有[閉鎖綜合症(Locked-in syndrome)] 的前法國著名時裝雜誌編輯Bauby, 肉體可以禁錮在封閉的狹隘長棺, 張開金黃翅膀的蝴蝶卻把無窮思想帶離腦海,
穿越泛藍波浪, 飛抵燦爛的往來黃金歲月。
Bauby一覺醒來, 面前數名醫生接耳交談, 他動彈不得,
只靠眼皮掀動接收影像, 導演刻意弄糊了Bauby聲線, 寓意他的閉鎖肉體在水裡不由自主, 發出的音頻被海水阻隔了清徹洪亮的中年意氣風流, 主觀鏡頭緊貼單只眼球上下眨動(病人的另一只眼睛因為避免發炎被迫縫上),
視網膜球體是接受及發放影像的唯一渠道, 他不能如以往統籌模特兒拍攝照片, 他可以做的是長期躺在病榻, 用眼睛觀察事物, 探病的商業夥伴十分感傷前編輯竟然會弄致半身不遂,
Bauby看得開, 反而心中勸白人男人朋友不要難過。這段原著小說沒有提及, 編劇用了兩個虛構角色的悲苦表情表現人之常情, 收到的效果是病人拿他們的低頭流淚, 以及忿忿不平的調侃,
貫徹原文描述樂觀面對餘生的淡然。
「我要死」是語言治療師教授Bauby利用導師一邊讀[ESARINTULO]字母, 一邊示意學生翻動眼皮確定字母組成完整句子的第一句說話, 病人聽厭了友濟妻子的痛哭哀號,
困在潛水鐘的靈魂飛出了肉體, 無窮思潮只是寸斷回億組合影像, 他不可能再在風吹急勁的高速公路欣賞綜髮女郎向後隨風擺動的秀髮, 不能同金髮妻子及三名子女到沙灘嬉戲,
那些與美女調情, 以及與妻兒共享天倫的暖色畫面只能是蝴蝶美麗卻短暫的回憶, 躺在病床, 長期要依賴單只眼睛傳遞訊息及呼吸空氣清新機的Bauby是一具在深海三萬呎深不能擺脫枷鎖的金屬監獄,
蝴蝶縱使飛得高遠, 拍動雙翼次數頻密, 命數始終不及人類長久, 發出的光輝有限, 光環涉及過去, 沒有未來, 因而說出沮喪言詞。病人經語言治療師責備不要輕言放棄生命後決定要用餘下不多的日子挖盡編輯寫作才華,
用眨眼方式撰寫回憶錄, 他的生命散發華彩, 不會是輕言尋死的癱瘓病人, 他拜託黑人朋友不要老是抱怨; 白人垂老朋友別再重提編輯讓他登機, 低頭苦思上天為什麼要對特這樣的好人?
以病人的身份關心健全的朋友, 他已經參透人生, 更要讓遺作早日發行, 感動眾生。
下半生重大的波折令Bauby有更多時間親近家人, 他風光的時候精力花在事業及婚外情,
上天用不會對妻子不忠, 浸泡輝煌聲色犬馬的見證行動不便是愛的融合: 愛妻原諒了不忠的丈夫, 她同子女陪伴Bauby到沙灘遊玩, 溫暖的陽光照在久而不能聚天倫的家人,
色調橘黃, 寬恕及愛傳遍殘而不廢的肢體, 以及愛丈夫、父親的兒女。
腦海創作的蝴蝶帶領思緒回到Bauby同女朋友同遊聖城的時光,
他不想參與朝聖者的街道活動, 並且勉為其難在商店購買聲稱樞機主教祝福了的聖母像送給女朋友, 售價千多法朗的雕像的頭上光環內芯線經電流刺激, 滿環通紅, 紅色是製造以聖潔為名的一盤生意。店舖白髮老店主說聖母像充滿聖靈,
會令買家幸福快樂云云, 神的福祉是不用花錢, 上帝要的是信徒真心祈禱、懺悔、認罪、改過; 滿室鮮紅是情慾增幅器, 一對戀人晚上赤身露體面對聖母像, 二人眼神沒有交流,
男人說不能在聖母的直視下做愛, 女人說它有了樞機主教的祝福, 不會有問題, 男方答回到法國後分手, 女朋友不避嫌在不知是真是假的所謂樞機主教灑聖水, 頌經文的聖光環伺候挑逗男朋友,
人的情慾勝過所有神祇, 血紅的性愛濫交實在無處不在, 儘管Bauby出外散步, 不知不覺還是回到放在櫥窗的聖母像, 其紅色光環仍然一眨一眨的爍動, 他逃不了情慾的制伏。
殘廢的Bauby在教堂看著牧師的臉孔, 他正是當年賣了聖母像給前編輯的店老闆,
經商的可以拋棄名利, 成了導人向主的神的僕人; 精力旺盛的男人卻成了眼皮是身體唯一可以動的器官, 不過他利用觀察及與人溝通的不死眼神, 活出了生命的見證。
Patrick Chan寫於2008的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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